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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她忽然开口,“去查刘总管最近跟谁走得近。”
小莲应声退下,张迁还在哭求:“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万贞儿抬眼,目光落在他颤抖的肩膀上:“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回娘娘,八年了。”张迁哽咽着,“从冷院时就跟着您……”
“八年啊。”万贞儿轻轻叹了口气,“你该知道,我最恨背叛。”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将残茶泼在地上,“去慎刑司领二十板子,然后滚去守皇陵——念在旧情,留你一条命。”
张迁愣了愣,随即磕头如捣蒜:“谢娘娘开恩!谢娘娘!”
他被拖下去时,正撞见李御史捧着账册冲进永寿宫,两人擦肩而过,张迁瞥见账册上的字,忽然明白了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却被太监死死堵住了嘴。
“贵妃娘娘!”李御史跪在正殿中央,将账册举过头顶,“永寿宫太监张迁监守自盗,贪墨贡银三千两,证据确凿,请娘娘即刻将其拿下,以正宫闱!”
万贞儿看着那本仿造的账册,纸页边缘还带着刻意做旧的毛边,忍不住笑了:“李大人倒是勤勉,连本宫宫里的账都查得这么清楚。”她示意小莲接过账册,“只是这账册看着有些眼熟,倒像是……前文书房周太监的笔迹。”
李御史脸色一变:“娘娘何出此言?这是下官在轿旁拾到的,绝非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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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伪造,查一查便知。”万贞儿端起茶盏,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小莲,去请柏贤妃过来,就说本宫得了本有趣的账册,想请她一同鉴赏——毕竟,柏大人治水有功,对银钱账目最是精通。”
李御史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账册哪是什么“证据”,分明是人家早就设好的套,只等他一头撞进来。
柏贤妃接到消息时,正在给玉兰浇水。青禾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永寿宫派人来了,说……说请您过去看账册!”
柏贤妃握着水壶的手一顿,水流顺着花瓣淌下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知道了。”她放下水壶,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看来,这盘棋该让皇上也看看了。”
她走进永寿宫时,李御史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万贞儿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本仿造的账册。“妹妹来得正好,”万贞儿笑得温和,“李大人拾到本账册,说张迁贪墨贡银,你瞧瞧,这笔迹像不像周太监的?”
柏贤妃接过账册,指尖划过“张迁”二字,忽然掩唇轻笑:“姐姐说笑了,周太监早已被贬去浣衣局,哪敢碰这些东西?倒是这账册上的印模,看着像内务府的旧章——刘总管最近不是总说账目不对吗?或许该问问他。”
正说着,朱见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闪着冷光。“你们在说什么账册?”他一眼瞥见地上的李御史,眉头瞬间拧紧,“李御史,你又在胡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