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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殿内焦躁地踱步,发丝有些散乱,眼神却越来越狠:“之前那些人只会装神弄鬼,去!给我找真正有本事的巫师来!要会做法的,能驱邪破煞的!我就不信治不了这邪祟,冲不散这晦气!”
宫女被她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这就去寻最厉害的巫师来!”
杭氏走到窗边,望着太后寝宫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窗棂的木纹里。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一半是母亲的绝望,一半是困兽般的疯狂:“太后?哼,若真是你克我儿,就算你是太后,我也绝不放过——”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守在太子床边的嬷嬷慌张跑来:“娘娘!不好了!太子他……他刚才咳了血!”
杭氏瞳孔骤缩,疯了似的往内殿冲去,把那些还在磨蹭的术士狠狠甩在身后,嘴里只反复念着:“快!再去催!让那些巫师立刻、马上进宫!晚了一步,我拆了他们的骨头!”
杭氏冲进内殿时,太子刚被嬷嬷喂了口温水,嘴角还挂着血丝,小脸白得像张纸。她扑到床边,手指抖得碰不上孩子的额头,眼泪劈里啪啦砸在锦被上:“我的儿……你可不能有事啊……”
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巧儿连滚带爬地闯进来:“娘娘!找到一位据说能通阴阳的巫师!说能驱邪还魂,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杭氏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让他滚进来!要是治不好殿下,本宫扒了他的皮!”
巫师穿着件灰扑扑的道袍,手里摇着铃铛,刚进门就被杭氏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他定了定神,围着床榻转了三圈,突然将铃铛往地上一摔,掏出张黄符往烛火上一点:“此乃厉鬼缠身!需用至亲精血作引,方能驱散邪祟!”
杭氏想也没想,抓起桌上的银簪就往手腕划去,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用我的!快!”
嬷嬷惊呼着想去拦,却被她狠狠推开:“别碰我!只要能救殿下,这点血算什么!”
黄符沾了血,在巫师手中诡异地燃了起来,灰烬飘到太子脸上时,孩子突然呛了口气,竟缓缓睁开了眼。杭氏喜极而泣,正要抱他,太子却眼神涣散地指着门口:“奶……奶……”
众人一愣,只见太后拄着拐杖,在宫万贞儿搀扶下站在门口,脸色比太子还要苍白。她看着床榻上的曾孙,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拐杖“咚”地戳在地上:“让……让我看看孩子……”
杭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挡在床前:“你来干什么?!是不是你这老东西克的他!”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杭氏的手都在颤:“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太子是皇家血脉,轮得到你这妇人胡来?”
“我妇人?”杭氏冷笑,将手腕的血往太子脸上抹了点,“我用精血救我儿,总比某些人只会站着说风凉话强!”
就在这时,太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到了杭氏的衣袖上。巫师脸色骤变:“不好!邪祟被惊动了!需用纯金器物镇压!”
杭氏立刻嘶吼:“把本宫的金簪、金镯全拿来!不够就去库房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