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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湄问他知不知道周德胜要的是什么,陈宽说知道,是周延昭收银子的账本。安湄问他给了没有,陈宽说给了。
安湄站在那间屋子里,看着陈宽那张苍白的脸。他说他以为周德胜是来灭口的,把账本和银子都给他,让他回去交差。安湄问他知不知道周德胜后来怎么了,陈宽说知道,
二月初三,安湄去找李泓。李泓听完,半天没说话。安湄说那两千两银子在周德胜手里,周德胜死了,银子不见了。李泓说去找。安湄说找不到,周德胜住过的地方都翻遍了。
二月初四,周全来了。说在周德胜住过的那间破庙里找到一样东西。安湄问什么东西,周全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封信。安湄拆开,信很短——银子在灶台底下,给周安。落款是周德胜。
安湄拿着那封信,看着那几个字。周全问她银子在哪个灶台底下,安湄说黑水镇。
二月初五,安湄和陆其琛骑马去了黑水镇。那间屋子还在,灶台还是那个灶台。陆其琛把灶台拆了,底下果然有一个坛子,打开,里头是银子,白花花的,五十两一锭,一共四十锭,两千两。安湄站在那间破屋子里,看着那坛银子,决定用车拉。
二月初六,安湄回到京城,把那坛银子交给李泓。李泓叫人清点,两千两,一文不少。他站在那堆银子前面,说这笔银子是陈宽的。安湄说对。
二月初八,周全在刑部大牢门口等着。安湄从里头出来,把那本破书揣进怀里,问他陈宽在哪儿。周全说在刑部,今天没出门。
刑部那间屋子门关着。安湄敲了两下,里头没人应。又敲了两下,陈宽的声音传出来:“谁?”
“安湄。”
里头安静了一会儿,门开了。陈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半旧的官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安湄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陈宽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
安湄把那本破书放在桌上。陈宽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安湄说周德胜的遗物。陈宽没说话。安湄说他在书里夹了一张纸,上头写着“该还的还了,该走的走了”。陈宽说那是他写给自己的。
安湄看着陈宽那张苍白的脸。他坐在那儿,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细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安湄问他周德胜是不是他杀的。陈宽说不是。安湄问他那谁有牢房的钥匙。陈宽说典狱长,当值的狱卒,还有他。安湄说钥匙在你手里。
陈宽沉默了一会儿,说钥匙在他手里,但他没用过。安湄问他那周德胜怎么死的。陈宽说不知道。
安湄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说你收了钱文才的银子,周德胜替你藏着,现在他死了,银子找回来了,你没事了。陈宽说有事。安湄问他什么事。陈宽说那笔银子是赃银,收了就是收了,跑不掉。
安湄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他说他会去自首。安湄问他什么时候。陈宽说现在。
二月初九,陈宽去找李泓。李泓在暖阁里,面前摊着那份验尸报告。陈宽站在他面前,把那两千两银子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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