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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聆悦很幸运，她入职后参与的这个项目按计划顺利收尾，在八月底面向客户进行最终汇报。在emily的争取下，她甚至获得了和他们一起飞到西雅图、去客户公司onsite的机会，还会对自己全权负责的两页有关市场调研方法的报告进行演示。

尽管只分到了两分钟的演示时间，但据julia说，即使全程跟项目，也不是每个实习生都能批下来去客户现场的预算的，能上台对非核心部分进行汇报，更是一种特别的肯定。由此看来，她应该在em那里也得到了不错的评价，有很大希望能拿到returnoffer。

他们的研究生项目时长是一年半，还有几个月、到年底就要毕业了，但对于未来的方向，季聆悦其实没有想得特别清楚。

她读商科，专业对语言表达有一定要求，作为非母语者和没有绿卡的留学生，要在美国找到合适的全职工作并非易事。除此之外，她也隐约知道父母是期待自己学成归国、在家所在的城市找工作的。

更何况，returnoffer基本是和实习所在的团队强绑定的，如果毕业后再次回到这里，就意味着她会真正成为顾之頔的某个跨级别下属，作为他团队的一员，继续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同样让她心烦意乱。

但一切关于未来的思绪都在航行中被搁置了，她首先需要面对眼前的考验。

由于靠海太近，西雅图是个多雨之城，每年有200天以上会经历不同程度的降水，但他们恰恰挑选了最好的季节来到这里。在夏天，晴朗成为了这个城市难得的主旋律，飞机落地时正值午后，太阳晒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先去办了入住，她和julia住在同一间客房。在酒店会议室里进行最后的准备、过了一遍片子之后，项目组在第二天来到客户公司进行汇报。

为了掐准时间和确保流畅，季聆悦提前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自己那部分内容，但即将上场时，心脏依然跳得飞快，几乎在胸膛敲出响亮的鼓点。

但很奇怪，真的走到台前时，她反而逐渐平静下来。作为ap，顾之頔并没有需要亲自汇报的内容，他和客户一起坐在下面，她知道在这两分钟里，他会一直看着自己。

季聆悦突兀地升起一股要好好表现的冲动，很好还不够，她想要卓越和惊艳。

无论顾之頔帮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知道他在这两个月里为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像是徒弟想要获得师傅的认可那样，就算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mentor，她要他看到自己值得这样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