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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凉凉开口:“你怎么知道不是朕传他回京的。”
悬黎神色未变,拿公事公办的口气吹捧陛下,“既是陛下圣意,那便再无不妥了。”
萧悬黎又行一礼,“搅扰陛下用膳,是悬黎之过,在此谢罪。”
“罪过罪过。”萧云雁打着哈哈跟着没什么诚意地谢罪。
陛下都要气笑了,只差没直说让他们两个人滚蛋。
这点眼色两人还看得懂,未免陛下想起哪位祖宗还没收到妙法莲华经的超度,匆匆退下了。
直到走出垂拱殿的范围,萧云雁才心有余悸地长吁一口气。
“你这步走得也太险了,那位——”云雁朝天指了指,“心眼不比针鼻大,万一姜青野就是偷偷回京来的,可不就折在这上头了?”
悬黎从随身的香囊里抠出两颗樱桃煎,与云雁一人一个,酸甜滋味一激,两人一齐眯了眼。
她含着樱桃核,含含糊糊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便再补上一句。”
悬黎重新做出个恭敬的姿态来,“但大娘娘又说,姜家世代戍守北境,如今契丹势强,突厥崛起,不宜此时伤了戍边将士的心,宜应从轻发落,像你我不愿见他一样,他也根本不会去向大娘娘求证。”
横竖陛下还未亲政,就算他真的要发作姜青野,一道诏令从中书门下过一遍,能不能原样发下去还两说呢。
萧云雁情不自禁鼓掌,“好油滑好周全。”
心底又不是滋味起来,悬黎从前哪需要同前朝文臣一样蝇营狗苟地想这些,“姜青野好福气,什么也不做都有人在背后替他谋划。”
“他日你若有求,我自然一样如此待你。”萧悬黎说得真诚极了。
萧云雁山猪哪里吃过这样的细糠,鸡皮疙瘩起一身,还使劲抖了抖,手里提着的那盏鱼灯灯焰随着他的动作几番明灭,堪堪定了下来
“你还是我认识的萧悬黎吗?”怎么说话如此肉麻。
“呆雁!”萧悬黎骂他一句。
萧云雁这下心里舒坦了。
二人在御花园分别,萧云雁特意将鱼灯留给悬黎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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