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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青卓走到客厅落地窗前,修长的指尖夹起一支未拆封的烟——他从不抽烟,却偏爱在思考时将烟夹在指间摩挲,烟身的微凉触感能让他保持绝对清醒。
窗外霓虹透过玻璃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将眼底的算计衬得愈发深沉。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与烟身的衔接处,拨通林瀚的电话,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杀伐果断,与方才在浴室里的隐忍判若两人:“查清楚秦骥欢迎会的全部宾客名单,重点盯和海外信托机构有牵扯的人;另外,再深扒一下温洢沫在国外的经历,我要知道她这几年到底靠什么活下来,跟秦骥有没有私下交易。”
挂了电话,那支烟依旧夹在指间,没有点燃的意思。他回头望向卧室的方向,门板隔绝了里面的柔软,却隔不断那若有似无的玫瑰香。
左青卓指尖转了转烟身,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秦骥以为送个“女儿”就能绑住他,却不知他最擅长的,就是将别人的筹码变成自己的利刃。
他能纵容她的主动,能默许这场各取所需的沉沦,甚至能暂时扮演她想要的“靠山”,但这一切都有底线。一旦她越过雷池,或者失去了查案的价值,他会毫不犹豫地抽身,甚至将她推回秦骥身边,让这场游戏以最惨烈的方式收尾。
指尖的烟被他捏得微微发皱,仿佛那就是掌控棋局的筹码。
卧室里,温洢沫翻了个身,眉头微蹙,像是在睡梦中也带着警惕。她攥着床单的指尖泛白,潜意识里还在提防着什么——她知道自己此刻身不由己,左青卓的温柔是裹着糖衣的毒药,秦骥的庇护是藏着尖刀的牢笼。
她能依靠的,从来只有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左青卓推门走进卧室,脚步放得极轻,指间的烟已经放回了客厅的烟盒里,只残留着淡淡的烟草纸气息。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少女的睡颜依旧干净,只是眉宇间那丝化不开的防备,让他眼底的玩味多了几分真切。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峰,力道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好睡,明天醒来,该尽你作为‘筹码’的本分了——别让我觉得,秦骥送你来的这份‘礼’,不值当。”
说完,他直起身,将床头的水杯往她手边挪了挪,又拿起一旁的薄毯,犹豫了半秒,终究还是没有替她盖上——筹码不需要多余的温情,过度的纵容只会让她忘了自己的位置。
他转身离开,卧室的灯被轻轻关掉,只留一盏廊灯的微光,映着床上少女纤细的身影。黑暗中,温洢沫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决绝。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像一道无形的印记,提醒着她这场游戏的凶险。
左青卓,秦骥,这两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终究会成为她复仇路上的垫脚石。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扮演好“秦家长女”和“左青卓的筹码”,在这两个老狐狸之间,一步步夺回属于温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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