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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的时候,装东西的麻袋上面全是灰尘,还有野猫踩的爪子印,要不是那孙子交代,估计这些东西得在那堆垃圾堆里躺一辈子。”
“确定是盗窃案赃物?”陈阳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方大海挑了挑眉,抱怨了一句,“你这不是废话么!案子都定性了,这三个人跨省专门偷有钱人的东西。”说着,方大海笑了一下,“你小子住的地方好,要不然也被他们盯上了!”
“我们对古董这玩意儿实在不在行,只觉得这几样东西看着就不普通,来头肯定不小。”
他转头瞥了一眼陈阳,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怎么?瞧你这表情,这东西不简单?”
陈阳没接话,目光依旧紧锁在证物上,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手套!”
方大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手套?”他一边扒拉着抽屉里的杂物,一边不忘调侃,“你不是说瓷器滑,手套也滑,一个不小心,容易将瓷器打碎,还告诉我,但凡戴手套看瓷器的,都是外行”
“少废话。”陈阳瞥了他一眼,“赶紧的。”
方大海从抽屉深处翻出一副崭新的白色医用手套,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就这?够不够专业?”
“你倒是会现学现卖。”陈阳拿起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证物,“不过,这次情况不一样。”他抬眼看向方大海,声音低沉,“你这些都是赃物,我可不想留下自己的手印,到时候说不清。”
陈阳接过方大海递过来的白手套,手指在布料上摩挲了两下,随即缓缓套上。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目光重新落回桌面那堆看似寻常的证物上。当视线触及三件瓷器中最左侧的那一件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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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尖悬在瓷器上方几厘米处,反复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干扰因素后,才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瓷器表面。那是一只高约三十厘米的白釉黑花葫芦瓶,通体淡黄,却在灯光下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辽宁省博物馆藏,辽东白釉黑花倒流壶
陈阳将瓶子轻轻托起,入手份量比他预期的要沉许多,瓶身线条流畅,葫芦形的轮廓饱满而富有韵律。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瓶颈处那蜿蜒似龙的长柄,仿佛一条苍劲有力的龙躯缠绕在葫芦上方,龙首恰好伏于瓶顶,与葫芦口的曲线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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