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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路灯下,司徒玺的嘴角一直带着笑。他虽然不常笑,但笑起来却极为好看,像极了破晓的天际,沉寂中依旧带着光亮,冷峻中暗敛着夺魄的神采。
以致夏小舟虽然每天都看见他,此刻依然看得呆住了,还是他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低笑着说了一句:“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来,脸上立刻浮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不过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看他看得呆住,“谁叫你这么好看的,害我看得呆住!哎,你说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实在是太没天理了,还要不要我们这些生了大众脸的人活啊!不行,我得到韩『国』整容去,不然再过上两三年,我们再一起出去时,别人铁定说我是姐!”
司徒玺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单手抬起她的脸,一边用拇指若有似无的擦着她的脸颊,一边用低沉中带了几分沙哑的声音说道:“小舟,你其实不用这样费尽心机逗我开心的,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我答应你,我会慢慢好起来的,跟以前一样好,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这几天她对他的迁就和小心翼翼虽然不露痕迹,但他依然感觉到了,他不喜欢她这样,他希望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毫无保留。
只是一想到毫无保留,他随即便想到自己这几天以来对她的保留,他不由暗自苦笑起来,正是因为他先对她有所保留了,她为了顾忌他的『情』绪,所以才跟着对他也有所保留起来,他有什么资格不喜欢她这样呢?看来他得尽快跟严栋做个彻底的了断才是,那样他们的生活才能恢复到之前的平淡、温馨和幸福!
步行回到家中,已是九点多了。
因为司徒玺的那句‘我答应你,我会慢慢好起来的,跟以前一样好’,夏小舟以为他已经在尝试着放下心结了,所以一回到家,便心『情』大好的换了浴袍去卫生间洗澡。她决定了,一定要尽快给他们的家添一个小小舟,或者是小小玺,对,就从今晚起,开始努力!
将浴缸注满热水,再撒上几滴玫瑰『精』油,夏小舟眼角带笑,微红着脸,正打算去楼下拉了司徒玺上来一块儿洗个“鸳鸯浴”。没想到刚走出卫生间,就看见他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李未荷打来的。”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儿吗?”夏小舟一边嘟哝着,暗忖下次见了李未荷,一定要跟她好好算算今天被她打断“好事”的账,一边接过电话,按了接听键,“未荷,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久久都没有声音。
夏小舟有些急了,忙问道:“未荷,你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说话呀,你快说话呀!”
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后,那边终于传来了李未荷的声音,“小舟……顾明川他妈妈死了,七点多的时候死了,呜呜呜……是我害死她的,我好害怕,也好后悔,呜呜呜……”声音几不可闻,还夹杂着细碎的哭声。
“死了?”夏小舟大吃一惊,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度,就算前天她去看望顾母时,她的『精』神看起来不大好,而且以她的身『体』状况,也确实再活不了多久,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啊!
她的心里一下子难受起来,耳边又传来李未荷带着哭腔的声音,“小舟,我心里好难受……我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等一段时间呢,我为什么一定要选在现在这个时间呢……是我害死他妈妈的,我是杀人凶手,我难受死了,小舟,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夏小舟想到之前她曾说过是因为得知顾母罹患癌症,‘人命关天’,她恨的是刘娉婷母『女』,顾母却是无辜的,所以才将她的计划暂时推迟了,以免顾母因儿子短时间内再次离婚,而再背上身『体』以外心理上的负担,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顾母依然因此而提前去世,也难怪她心里会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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