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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脚少爷,奴婢元宝先行告退。”这一番话经过无数次练习,说得字正腔圆。虽然是奴婢说的话,却说得骄傲非常。
紧接着,干脆利落的“啪”关门声。
姚雪天当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还是全身布满麻子的少年模样。
他又回到了蜀山。
风吹草绿低。
眼前的少女骄傲明丽,头发偏似乱蓬蓬的狗尾巴草,怎么也不肯顺滑地垂下。
甚至五官随意粗糙,谈不上精致。在那一群笑靥如花的女孩中着实称不上特别。
可她是唯一愿意蹲下来和他说话的人。
尽管她比别人的疏远更直接,大笑着一手戳上他的脸:“麻子。”
他素来冷淡,不习惯和他人说话,一言不发地躲开她的手指。但心底似乎被那明亮笑脸一下子点亮了。
蜀山聚集了一群来治病的少年少女。全因为山上住了一位神医李卷,专治疑难杂症。每月会有小童下来带二十名患者上山。但排队的人实在太多,大部分就选择在蜀山脚下住下来,直到轮到自己。
闲极无聊,他们便爱在蜀山脚下的那片大草地上,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他虽然长得不错,但全身都是麻子,再怎么看都是只觉得恐怖,众人怕被传染,他一来就作鸟雀散。
他如常在一旁安静地晒着太阳,幻想着把麻子都晒掉,晒得昏昏欲睡。
只听清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麻子!”
他一睁开眼,一张笑脸就毫无预兆地跳入眼帘。
一身红衣的少女笑吟吟地,“骑马,会吗?”
他低哼一声,别过头去,表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