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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楚辞青下车,他直起身走了过来,对上她不自觉躲避的眼神,也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第三节 练习赛,第七圈,出S弯的时候,变速箱换挡有轻微顿挫,转速掉落比预期快了0.3秒。可能是同步器或者阀体的问题。晚上我会拆检,明天早上给你报告。”
他公事公办地说完,目光停在楚辞青脸上,像是要在她平静的表情上凿开一道裂缝,看看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那眼神深沉,像关切,像审视,又或许只是不甘。
楚辞青低头去解厚重的防寒手套,指尖因为长时间紧握方向盘还有些发僵。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仍黏在自己身上,像冬日里化不开的冰碴,触上去就是刺骨的寒凉。
“数据我看过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几分疲惫,“问题不大,可能是低温导致的油液黏滞,明天训练前热车时间延长试试。”
萧逸景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眼眸更黯了。
他上前一步,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曲线更加清晰刺眼。
“0.3秒的转速落差,在蒙特卡洛那种发卡弯就是致命的。”他说,“你该知道,赛道上,没有侥幸。”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楚辞青心底。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的执拗和某种隐痛让她心头一悸。曾经,这种近乎偏执的严谨守护了她无数次,如今看来却像枷锁。
“这是我的车,我的比赛。”楚辞青挺直脊背,迎着他的目光,咬着牙道:“我有我的判断。”
空气瞬间凝滞。
维修站里其他队员的说话声、工具碰撞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角力。
小林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萧逸景定定地看着她,下颌线绷得更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所有激烈的波澜都归于一种深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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