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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的余光瞥见门外两道身影一闪,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哽咽着对裴玄诉说:“公子啊……您是不知道,我们公主为了您,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前几日病才刚好,强撑着身子要为公子熬夜绣香囊……她对您的这份心意,天地可鉴啊。”
裴玄没接话,只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目光落在姜柔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着。
裴玄的手悬在姜柔的脸颊上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收回了。
“公主,你听得到吗?”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裴玄喉结动了动,继续说道:“孤在等你醒来,孤还没见过你穿嫁衣,再过半月,就是册封大典,你就能正式入主东宫,成为东宫夫人。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抛下孤呢?”
而门外,阿蛮正站在廊下,将屋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裴玄坐在床边的背影,看着他对姜柔说出那些温柔的承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又酸、又涩、又闷。
五味杂陈。
她咬了咬唇,悄悄转身离开。
阿亚一直跟在她身后,见她离开也连忙跟上,只是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张嬷嬷等门外的人影彻底消失,嘴角悄悄上扬。
屋内,厢房里静了片刻。
“还记得我们儿时在楚国初见吗?”
“那时候孤遭了刺客,眼睛被毒箭擦伤,看不清东西,是你每天喂孤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