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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被他看得浑身发僵,如芒在背。
她太清楚了,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如今她虽顶着魏国郡主的头衔,可毕竟是虚名。
在权势滔天的燕国公子裴玄面前,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浮萍,毫无反抗之力。
阿蛮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她颤抖着伸向衣襟。
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觉得自己狼狈到了极点,也下贱到了骨子里。
竟然只能在他面前这般屈辱地脱衣。
这就是裴玄眼里的自己吗?
腰带解开,衣衫顺着肩头缓缓滑落,露出了她单薄的脊背和伤痕累累的胸口。
阿蛮死死闭着眼,不敢去看裴玄的神情。
裴玄看向她的伤口,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原本泛着红肿的水泡,因方才拉扯时的剧烈动作,此刻已有几处破裂,淡黄色的脓液顺着肌肤缓缓流淌。
触目惊心。
“阿蛮,说!到底是怎么弄伤的?”
阿蛮却咬着牙,将脸扭向一旁,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紧抿,一个字也不肯说。
她怕说了,只会换来他一句“自作自受”。
见她这般执拗,裴玄的面色更加阴沉。那是阿蛮从未见过的模样。
往日里他即便生气,眼底也总有几分克制,可此刻,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