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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安小心翼翼地将莱昂安置在一处相对避风的冰岩后。
他单膝跪地,眼中交织着绝望与疯狂,猛地划破自己的手腕。
蕴含着强大血族本源力量的妖异红血汩汩涌出——这是他SSS级天赋【血道伯爵】的具现,直接改造了他的基因本质,使他成为血道之始。
“父亲,喝下去!这是唯一能救您的方法!”
尤利安将淌血的手腕急切地凑近莱昂的嘴唇,声音嘶哑。
莱昂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
那双曾饱含战争狂热与冷酷算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对的清明。
“父亲!呵……”
可惜老三早夭,老二也已战死。一生未娶未育,临了竟还能听到这声“父亲”,他内心涌起一丝欣慰。
然而,莱昂有他的骄傲。
看着尤利安手腕上那妖异的鲜血,莱昂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弱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肮脏……”
他艰难地、无比坚定地偏开头,拒绝了那近在咫尺的生机。
尤利安的手僵在半空,如遭雷击。
莱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尤利安,投向灰暗的天空,又仿佛凝视着某种虚无。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属于莱昂的、最后的骄傲:
“我是……莱昂……战争的艺术家!
岂能……沦为……吸血的怪物,苟延残喘!”
声音渐低,终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