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声音突然沙哑,噎着委屈与压抑,“他会不会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努力地活下来了呢?”
“我好后悔……”
厉寂川重复着,终于落泪,“苏蒲,我好后悔啊。”
他忍不住去设想,上一次爷爷醒来之后,看到的世界。
说不了话,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自主进食,吃不到喜欢的东西,喝不了爱喝的咖啡……
孙子日日忙于工作,女儿时刻算计着他的遗产,所有人忙忙碌碌地前来,离开,留他守在病床上,瞪着眼睛,等待死神降临。
其实,他每次过来,爷爷应该都是很开心的吧?
想听他说说话,想了解他最近在干嘛,想要参与他的生活,见证他的喜怒哀乐。
而他,除了听他唠叨几句,几乎没有给过他真正的陪伴。
人呐,真奇怪!
意识到快要失去的时候,在乎得不得了;等到危机解除,反倒又不珍惜。
如今的后悔不仅证明了他的迟钝和冥顽不灵,也证明他的懒惰与死性不改。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厉寂川垂下头,压抑着哭声。
见他情绪崩溃,苏蒲心里也不好受。
他们出来得太急了,他掏遍口袋也搜不出一张纸巾,只能笨拙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擦去厉寂川的眼泪。
因为赵青去世得早,他已经想不起来失去至亲时的场面了,苏蒲为不能和厉寂川共情而变得着急。
他站起身来,想去老爷子的病房里把纸巾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