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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太过敏感,苏雩风猛地将电脑盖上,手撑着发胀的脑袋,喉咙不舒服地大口喘气。
她起身离开了办公桌,她架起画架,颤抖的手拿起了画笔。
以往觉得烦躁时,她就会画画或者去开赛车:
赛车能让她发泄郁气;
而画画能让她修身养性。
这两样是她生命里唯二重要的兴趣:一个是她从父亲那主动争取到的第一个礼物,一个是母亲教给她的品德。
但是今天,画画都无法安抚她的情绪。
她又开着车到了赛车俱乐部,驾驶着黑蛇在山道上疯狂地开了十几圈,才勉强冷静下来。
一回到卧鹿,她倒头就睡。
半睡半梦之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忆开了闸,那天的事情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了起来。
耳边是爸爸的关切声,连续好几天没出现的哥哥,也按时回家坐在饭桌旁,陪着她一起用着晚餐。
晚饭后,爸爸和哥哥一起去了书房。
那时,妈妈身体不舒服正在住院,她惯例要去医院给妈妈送晚饭的。
但她想到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打算上楼和哥哥道个别再离开。
靠近书房,她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巨响,是爸爸的震怒:“……简直欺人太甚!”
在她的印象中,爸爸是儒雅随和的,在家从不发脾气,也从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她一时被惊到了,立刻收回了敲门的手。
眼珠子一转,她轻手轻脚趴在了地上,透过门缝听着书房里的动静。
只听到哥哥安慰说:“爸,这个项目不能要了,如果继续做下去会出事的。所以我打算再拍卖,就算亏损了一点本金,也能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