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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那老头儿就那样,他谁也瞧不上,他对我的态度也没好哪去。”说着在地上划出一道横线来:“在他眼里呀,咱们这些人也分等级。你瞧,这横线上头的就是男子,小宴子跟陈晋阿兄在上头,他教他们医术;横线下面的是女子,我就在这下面,所以老头儿不教我医术,也不教我方子,但是能搭理我,愿意给我做饭吃;而你,”白棠顿了顿,又在横线的下面划了一道横线:“你是从燕春楼出来的,所以你只能在最下面。”
燕淮笑笑,盯着那两道横线,眼泪在眼眶里滚了半天倒是没滚下来,半晌说道:“所以你们都瞧不上我?”
白棠摇摇头:“陈晋阿兄我不知道,但我不这么想,小宴子也不这么想。”
“宋宴……他平时也不搭理我呀。”燕淮轻轻用鞋子将横线擦掉。
“他不搭理你不是为了这个,你差点害他死在大牢,你还指望他跟你说话呢?”白棠拍了拍燕淮的肩膀。
燕淮望向白棠的侧影,问道:“我是燕春楼的姑娘,你当真没有瞧不起我吗?我可是既卖艺也卖身。”她将卖身那两个字咬得很重。
“卖身又怎么了?”白棠笑笑:“总归是这世道不好,才连累了你。燕春楼里头的姑娘分三种,一种是家里遭难,亲人离散,女子如浮萍一般,又不能抛头露面,又没有一技之长,不想死只能去那里的;一种是家里卖过去的,或换银钱或换口粮,女子如货品一般,半点不由己;还有一种是错信良人,被自己枕边人或输掉,或骗过去的。”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们的罪过,有罪的是这世道。再说了,去燕春楼消遣的人倒没见谁瞧不起的,若是没有那些嫖客,又怎会有这些姑娘?”
燕淮不再说话,白棠将晒干了的落葵子去了皮,用捣药杵杵成粉末,然后取了蜂蜜加在里面,又调了些水,接着替燕淮抹在脸上:“旁人瞧不起你可以,但我们做女子的,自己要瞧得起自己,别人爱说什么就由着她们说去。日子是自己过的,话却全由别人说了。”
白棠一边调着药膏,一边又眨巴着眼睛笑了笑:“你长的多美呀,燕淮,我要是长成你这样就好了,大概做梦都能笑醒。老头子瞧不上你,你也瞧不上他就行了!”
那话是由衷的,白棠的眼睛很认真,于是燕淮也笑了,她好像明白这医药铺子里的人都喜欢她的原因了,燕淮一直瞧着白棠鲜活的笑脸,直瞧到眼眶发酸。
晚上吃饭的时候,燕淮没走,也坐在饭桌边上,赛华佗照例没盛她的饭,于是燕淮自己起身去拿了碗,坐在白棠身边,假装不小心碰着了白棠的胳膊,白棠下意识地‘哎呦’一声,陈晋和宋宴两人直直瞧着白棠,燕淮瞧他们的眼神,心里觉得要是白棠下一秒如果哭出声来,自己将会连人带碗一起被扔出去。
“没事吧,棠棠。”宋宴跑去取了药。
白棠将手臂伸出来,伤口在往外渗血,宋宴替她细细擦拭了,又上了药,那伤痕触目惊心的,燕淮也没想到。燕淮其实知道白棠身上有伤,也知道她是汴京白家的姑娘,可是这伤口倒很莫名,于是燕淮问道:“怎么弄的?”
“为了救一个疯子弄的。”白棠说。
宋宴一直没敢问白棠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此时也搭腔道:“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这下赛华佗也不吃饭了,也睁着两只眼睛瞧白棠,白棠叹了一口气,将蒋歧对自己动手动脚的那一段隐去,把其余的部分讲了出来:“接着,就那大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叫出来一个神龙不见首尾的暗卫,一下子就把那蒋歧的舌头给割下来了。你们说,这人是不是疯子。”
饭桌上除燕淮之外的三人都将信将疑,只有燕淮知道白棠并未添油加醋,这行事风格就是她所认识的靖王。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御香作者:蔷薇柠檬第一卷暗香浮动楔子:兄妹夏日的午后,灼热的阳光亲吻着大地,空气闷热得一丝风也没有。但在冷气充足的大酒店咖啡厅里品尝着下午茶的人们,自然不会有奥热的烦恼。在这咖啡厅的一角,独自坐着一个穿着浅色短袖T恤的年轻男子,手中正拿着一本书专注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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