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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不甚在乎韩玉阶的性情究竟如何,倒是对唐秋的样子颇感兴趣。
他还以为遭逢如此厄难,唐秋难免消沉一段时间。
谁知道这家伙虽然瘸了一只爪子,闹得倒是更欢快了。
唐秋喷薄出简单纯粹的快乐,困顿旋即涌上心头,亟待秦渊的解答。
“陛下在意我、玉阶也护着我,我很开心。”他甩了甩自己手上被夹板固定的右手,蹙眉道,“可我竟然什么都不能帮你们做,还常常添麻烦。”
“从前尚且能照顾起居饮食还算有点用处,眼下简直就是个废人。”
“你们对我这么好,我越来越受之有愧了。”
秦渊明白唐秋久居下位,自卑感早已深深刻在骨子里。
他甘愿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向唐秋重复同一个道理。
“你看那是什么?”秦渊随手一指。
长空之上,骄阳正盛。
唐秋给晃得眯眼:“是太阳。”
“那你说,我们素日吃穿用度与太阳有没有干系?”秦渊又问。
“自然有的。”唐秋答道。
“正是如此凡世花鸟鱼虫,衣食住行哪一样能与熠熠光辉脱开关系?”秦渊解释道,“朝升夕落,赤金无言,可它已然无声地用光辉照拂了人间。”
“你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因为你早就在冥冥中把一切都做好了。”
“这世上有人喜欢你,自然是你有值得旁人喜欢的地方。”
唐秋被夸得直把眼睛向四周乱瞟,再被这样夸下去他都怕自己能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