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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傅如临大敌,连忙上前,“不知陆提督竟然会来小儿的婚礼,还赶快为提督大人安排座位。”
陆照摆摆手,目光却直直落在姜多善身上:“巧恰路过,讨杯喜酒喝。”他说得轻巧,却让满堂宾客噤若寒蝉。
他径直走到姜多善身边坐下,何修沐原本坐在那里,见状立刻弹起来,像被烫着似的挪到梅青瑞另一侧。
整个喜宴鸦雀无声,只有筷子偶尔碰触碗碟的轻响,无人敢看向陆照。
陆照浑不在意,拿起筷子开始挑鱼刺,将剔好的鱼肉放进姜多善碗里。
“别太显眼。”梅青瑞压低声音提醒。
陆照恍若未闻,又夹了一块水晶糕放在姜多善面前。
柳行文被按在主座上,两边各站着一个家丁,像是看管犯人一般。
拜堂时,他的动作僵硬如木偶,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姜多善。
“送入洞房”随着司仪一声高喊,柳行文被几个壮实家丁半推半就地架走了。
姜多善看见他在经过她身边时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人迅速拖走。
陆照这时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举起酒杯对满座宾客道:“来,我们敬新人一杯。”
没人敢不举杯。
婚礼过后,柳行文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找各种理由约姜多善去茶楼听书,在吏部遇见,也是公事公办地行礼问好,眼神不再有半分逾矩。
姜多善渐渐放下心来,心想这样也好,时间久了,他总会忘记的。
这日散值后,柳行文独自走在回府的路上。一个下属匆匆追来:“柳侍郎,您的手帕掉了。”
柳行文接过那方素白手帕,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