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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支言本就心绪翻涌,被她们这般一说,更是喉头发紧。只能死死咬着唇,将泪意强压下去。
待到凤冠霞帔穿戴整齐,盖头落下那一刻,眼前只剩一片灼目的红。阮苓和江义沅一左一右守在她身侧,谁都不忍离开半步。
阮玉与江砚深邀了诸多好友前来道贺,满堂宾客笑语盈盈。族中女眷不住夸赞,都说新娘子这身嫁衣衬得人比花娇。院里孩童们嬉闹着争抢管家撒的喜糖,小杌子被踩得咚咚作响,倒比年节还热闹三分。
这一夜于旁人不过转瞬,于沈支言却漫长得像过了一世。
外头便响起震天的鞭炮声,吉时已到,杏儿就匆匆跑来,开心地喊道:“小姐!迎亲的仪仗到府门口了。”
第49章 第 49 章 大婚。
杏儿一路小跑着从府门口赶到西厢房, 中间大气都不敢喘。她这一声落下,阮苓蓦地站起身来,急声问:“新郎官可来了?”
江义沅也激动地站起了身, 沈支言端坐在绣床上,大红盖头下, 一双手将帕子绞得紧紧的, 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杏儿缓了口气, 连连点头道:“来了来了, 是薛二公子,薛二公子骑着高头大马来的。”
来了?
当真来了?
“薛召容来了?”沈支言激动地一把掀开盖头站起身来, 满头珠翠跟着晃动, “当真是薛召容?”
期望过大, 反而不敢相信了。
杏儿又连连点头道:“千真万确,小姐!是薛二公子亲自来迎亲了。”
他,终于回来了。
沈支言攥着帕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唇角似要扬起却又落下, 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整个人轻飘飘的,仿若置身梦中。她颤声问道:“他可还安好?可有受伤?”
可是一个完完整整的薛召容?
杏儿见小姐落了泪水,眼眶也开始红了,重重点头道:“小姐放心,二公子很好,骑在马上英姿勃发,可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