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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甩开鹤川,踉跄着冲入雨幕。刚至院门,便撞见父亲撑着伞疾步而来。
“逆子。”父亲一把攥住他湿透的衣袖,喝道:“你竟敢殴打兄长?”
雨水顺着薛召容苍白的脸颊滚落,他抬眸直视父亲:“他该打。”
该打?
薛亲王还未及反应,已被他猛地挣开。只见那道单薄身影在暴雨中摇摇欲坠,绷带渗出的血迹被雨水晕开,在素白中衣上绽出触目惊心的红。
“拦住他。”薛亲王冲鹤川怒喝一声。
鹤川拖着伤腿急忙追上去,虚虚地拦了一下。
薛召容不理会震惊中的父亲,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找了辆马车上去。
鹤川慌忙跟上他,道:“公子带上我,我留下会被王爷打死。”
薛召容应了声,把他拉上了马车。
雨夜中,马车疾驰向太傅府。车厢内昏暗潮湿,鹤川看不清薛召容的神情,只觉他周身寒意比雨夜更甚。
他们到了太傅府,叩门声惊醒了守夜人。管家匆匆禀报,沈贵临披衣赶来,见薛召容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地立在雨中,惊道:“二公子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薛召容深深一揖:“岳父,我要见支言。”
岳父?
岳父?
这一声“岳父”如惊雷炸响,震得沈贵临僵在原地,鹤川更是瞪圆了眼睛,公子莫不是伤重糊涂了?怎么叫上岳父了?
雨声渐急,檐下灯笼在风中摇晃,周围只有雨声。
薛召容见沈贵临愣住,猛然意识到失言,立即改口道:“伯父,劳烦请支言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