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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他哭着喊, “不是他,不是他, 他是帮我的!”
……
晚上七点,医院。
女人用尽全身力气的那一口, 隔着衣服, 把乔亦阳的手臂咬出一圈血痕。
他的手本就有旧疾,挣开她的时候不慎脱臼。
乔亦阳已经把脱臼的部分接上, 可黎淼执意带他来医院。他不想她担心, 便来了。
跟他们一起来的, 有小伟,还有男孩和男孩的母亲。
男孩的母亲在路上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经过,在医院的科室里指着小伟的鼻子骂:“没人要的杂种!活该你爸妈不要你!”
小伟一声不吭,忍着屈辱,脖子上的筋用力梗起。
医院里人来人往,科室门口聚集了许多来往的陌生人,围观中年妇女用尽全身力气羞辱一个孩子。
先来的人给后来的人解释来龙去脉,指指点点。
在同一科室的病人上来劝:“话别说那么难听,都是孩子。”
“孩子?”男孩母亲眉目一凛,“他算是什么孩子?这种只会打架,欺负弱小的人,是社会的渣子!骂他是轻的!这种渣子就该死!该枪/毙!”
黎淼垂着眼睛,眼前的景象晕开一片。
乔亦阳捧着她的脸,让她靠在他没受伤那侧的肩上时,她顺势看了一眼小伟。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心疼的男孩,现在在她眼前,被陌生人羞辱到无地自容。
对于一个从小被遗弃的男孩来说,这个母亲的话太重了,听的人心里发酸、发紧,悲从中来。
可对于一个施暴者来说,再重的话,黎淼都觉得不够重。
他,他们,确实,都该死。
两种浓烈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黎淼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心疼,还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