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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半个时辰都没熬过去。
且十分想不通,那个平日里最爱端着的仙官,怎么一朝堕落能嚎得这么丧心病狂?
婴儿哭喊到声音劈叉,回荡在寂静院巷中,大有要出人命的势头。
俞思化好不容易敲开了门,就见谢逢野大掌捂着婴孩口鼻,正行那强行噤声之事。
这场面,谁看了都得脑瓜子突突。
“来来来,你抱一会!”偏偏谢逢野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如见救星般着急将手里这尊热碳脱手,“奇了怪了,下午我瞧那姑娘抱他还好好的,见着我跟见了鬼似的。”
“可能他也没想到今晚差点要被捂死这件事。”俞思化依旧嘴巴不饶人,侧开一步,没有伸手去接。
“你还有空奚落我?”谢逢野抬着孩子,尽可能地远离自己的耳朵,疑惑道,“你大晚上过来不就是因为被他吵的吗?”
“人都过来了都不乐意接下孩子。”谢逢野又尝试着递着孩子往前一步,俞思化也跟着后退。
“这么小个孩子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也如临大敌一样?”俞思化反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孩子是饿了吗?”
饿了。
谢逢野上天入地这么许多年,虽然时常犯浑耍横,但好在道心算得上坚固,是以无需进食只用吐纳日月精华。
倒有那喜欢宴请做排场的神仙,但他从不给面子就是了。
所以,猝然听到这两个字,他略感陌生。
“你说得很对。”
即便知道天道要让手里这个家伙永世屈辱地活,那就是饿不死也打不死。
但当下的谢逢野歪头一笑,心生一计。
他豁然开朗地抱着孩子往院里走,掀帘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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