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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按书开方子,也就一样不难。
柳家的医书都是由自己人编纂,各种症状、药理、相生相克法都写得极细,这也给了柳弦安许多方便。他很快就对症开出两张药方,一张外敷,一张内服。
趁着这个空当,阿宁也取出绷带,想替常霄汉处理一下胳膊上的伤。他先用干净的布纱将血污擦拭干净,还没来得及上药,却像是又发现了什么古怪,凑近仔细闻了闻,皱起眉道:“你自己也中毒了,没发现吗?红鹅藤晒干后点燃,散出的香气若是吸入过多,会导致身体虚软,无法聚神提气,若是常年用,和吃化功散没什么区别。”
“我?”常霄汉经他提醒,才恍惚觉得自己最近是有这么些个症状。万里镖局的镖师出门,入口的东西都要先验毒,但伤药与入寝时的室内熏香却是不会细查的,内鬼若想下手,的确有的是机会。
想起这一路的种种相处,他后背又出了一层劫后余生的冷汗。
“不过你身体底子好,不算大事,缓几个月就好了。”阿宁缠好绷带,继续说:“你家少主的毒已经清理大半,余下的,用药就能慢慢调理过来,待抵达白鹤城之后,可以去城东找康泰医馆的张大夫,他那既能住宿,也能帮着缝合伤口和煎药,至于白鹤山庄,向来只接待全国赶着救命的病患,你们就不必再去抢位置了。”
“好,神医都说了没事,那我们自然不会再与别人争抢。”常霄汉连连点头。
高林没想通,怎么搞的,这位二公子看病救人不是立竿见影挺利索?连身边小厮都能张口诌出一大段,居然都能被传为柳家历代最无能没用的儿子,白鹤山庄要求未免忒高。
担架上的人呼吸已经逐渐平顺,常霄汉又来向梁戍与高林道谢,同时提出,能不能向他们买一架小马车,或者只有一匹马也可以。
这种得寸进尺的讨要,着实不应当,但荒郊野外,他又实在找不出别的路子,也只能厚着脸皮张口。
常霄汉继续道:“在下是万里镖局的教头,受伤的是我家少主人常小秋。我们本来是奉总教头的命令,押送一批货物到清江城,不想会在伏虎山一带遭到伏击,本来我还心中纳闷,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到一伙山贼,现在看来,或许这内外勾结的陷阱早就设下了。”
梁戍的目光往左侧一扫。
那群被高林带回来的镖师大多疼昏了过去,有几个没昏的,也是半死不活在那蠕动。对于这群人,常霄汉暂时没想好要怎么处置,按理来说,他应当把他们押送回镖局受审,问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现在这紧急情势,自己又实在分身乏术,正在棘手之时,突然听高林说道:“马车给你,人留下,正好我们也要去伏虎山,倘若他们当真与山贼有勾搭,还能问问话。”
常霄汉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已觉察出对方不愿透露身份,就没有多问,但看衣着气度也能猜出必定出自名门,再加上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还能与白鹤山庄的公子同行,理应是信得过的,便道:“在伏虎山附近的木兰城,也有万里镖局的分号,倘若义士方便,在问完话后,可否将他们送到那里关押?”
高林未置可否,只是吩咐护卫收拾出一架小马车,让常霄汉驾着,带常小秋先行前往白鹤城。
柳弦安对叛徒的事完全不关心,也没听隔壁的对话。他把药箱整理好,又仔细洗干净手,觉得有些饿了,头也晕,就从包袱里取出一块糖点心,站在树下慢慢吃,不远处那伙血淋淋的、满身污物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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