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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不知过了多久,窦敏一路小跑前来回禀:“陛下,陛下!裘统领带瑞王回来了!”
桑知忙探出头,却迟迟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忍不住蹙眉问道:“他人呢?”
“额,回陛下,瑞王他,受了些轻伤,眼下御医正在诊治。”窦敏支支吾吾道。
凝着窦敏苍白的面色,桑知心头一震,掀开锦被大步下了床。
院中宫人来往迅速,一盆接一盆的血水被换出来,这哪里是只受了轻伤的样子。
桑知抬脚就往里头冲,却被窦敏死死抱住了腿:“陛下,里头血腥味重,您是有身子的人,千万不能冲撞了呀!”
她双目赤红,歇斯底里:“滚开!别拦朕!”
究竟是怎样的伤?为何不敢让她去看?
窦敏眼一闭心一横:“陛下不可!今日就是砍了奴才的脑袋,奴才也不会让您进去的!”
桑知伸手拔出裘统领腰间的佩剑,出鞘的声音分外刺耳,窦敏缩了缩脖颈,不为所动。
“我再说最后一遍。”桑知嗓音低沉喑哑,犹如十殿阎罗,“让开!”
就在二人紧张僵持之际,房中忽然传来伯允之的低喃:“娘子,娘子……”
趁着窦敏发愣,桑知箭步冲进了里间。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几欲作呕,仍是三两步迈到床前。
待看清伯允之惨淡的面容与唇色,哪还有半分曾经清冷矜贵的样子。
她立时红了眼眶,半是疼,半是悔,泪水一滴滴砸在锦被之上。
“娘子。”伯允之语调轻缓,虚弱的睁开双眸。
桑知反哽咽着说话都艰难:“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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