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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朱葆光。
一个在大明应天府屡试不第的老童生。
肚子比学问空,口袋比脸干净。
眼下是永乐十七年的冬天,雪粒子打得人脸生疼。
我缩在贡院外墙根下,看着手里最后半块硬得像砖头的杂粮饼,叹了口气。
这日子,饿得人能看见祖宗在招手。
就在我琢磨是去秦淮河喝西北风还是去紫金山啃树皮时,鼻子忽然抽动了一下。
一股香味。
不是寻常酒楼传来的油腻肉香,也不是街边摊子的炊饼面香。
那是一种……清澈的、温润的、带着奇异鲜甜的热气。
像把春天最嫩的笋尖、秋天最肥的蟹黄、冬天第一场雪的清气,还有某种说不出的、让人喉咙自发蠕动的醇厚,统统熬成一锅。
我的肚子立刻发出雷鸣般的哀嚎。
腿自己就动了起来,追着那香味拐进了一条我从没留意过的窄巷。
巷子叫“饱死巷”,名字挺怪。
巷底有家小店,连招牌都没有,只挑着一盏暗红色的旧灯笼。
香味就是从门缝里溢出来的,浓得几乎形成淡白色的雾气。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油腻发黑的木门。
店里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
三四张歪腿桌子,空无一人。
柜台后站着个掌柜,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