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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踏入灰雾的瞬间,每一个动作,都被拉长成了地老天荒。
云逍想抬一下眼皮,却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才堪堪传递到眼睑。
他的思维,也像是被灌满了铅汞,每一个念头的转动,都伴随着令人发指的艰涩与迟滞。
“这鬼地方……”
孙刑者一句 привычный的抱怨,硬生生被拖成了绵长的、毫无意义的音节,从出口到入耳,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想抓耳挠腮,手臂抬到一半,便凝固在了空中,像一尊笨拙的雕塑。
这里的时光,是粘稠的、凝固的。
他们就像是琥珀里,正在挣扎的蚊虫。
“一步,一年……”云逍的脑海里,艰难地浮现出杀生的话,“外间三息,便是此地百年……”
三息。
他们必须在外界的三次呼吸之内,穿过这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
而现在,他们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
这根本就不是考验。
这是死局。
就在这时,前方的灰雾深处,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
它有着人的轮廓,身体却是由亿万颗流动的、闪烁着微光的沙粒构成。
光沙在它体内缓缓流淌,勾勒出经络与骨骼,而在它的胸口位置,悬浮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沙漏。
沙漏里的光沙,正以一种恒定不变的速度,缓缓下落。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