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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从怀中掏出那个荷包,小心翼翼地将金箔放进了夹层。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雨水浸泡后的泥土气息,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杨十三郎的鼻子微微抽动,这味道他很熟悉——是陈旧的血腥气,被雨水反复冲刷后依然顽固地附着在砖石缝隙里。
"这城墙..."
他伸手抚过斑驳的墙面,指尖触到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
有些痕迹很旧,边缘已经被风沙磨圆;
但有些却相对新鲜,裂口处的砖屑还保持着锐利的棱角。
最引人注目的是三道并排的沟壑,每道都有小指粗细,深深地刻进青砖里,像是被某种猛兽的利爪划过。
七把叉凑过来,好奇地摸了摸那些痕迹:"这是什么玩意儿弄的?谁有这么硬的牙口?"
"不是野兽。"
杨十三郎摇摇头,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在墙面上比划着。
"角度太规整了,是人为的。而且..."
他的刀尖停在其中一道痕迹的末端,"看这个收势,是自上而下用力,说明使兵器的人个子很高,至少比我高半个头。"
他忽然蹲下身,用匕首刮开墙根处的青苔。
潮湿的苔藓下露出更多新鲜的凿痕,有些还带着金属摩擦留下的黑色痕迹。杨十三郎的指尖抚过那些刻痕,眉头越皱越紧。
"不超过三个月前刻的,"他捻了捻指尖的苔藓碎屑。
七把叉吹了声口哨:"他们来这种地方捡宝吗?"
杨十三郎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堆碎石上。那些石块排列得有些过于整齐了,不像是自然坍塌形成的。
他走过去,用靴尖拨开表面的几块砖石,露出下面被压平的泥土——那里有几个模糊的脚印,边缘还带着细微的纹路。
"军靴。"他低声说,"而且是新配发的制式军靴,鞋底的纹路我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