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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秦钟还是摸不着头脑,“我是麦斯,不是钟儿,我也没有姐姐。”
秦可卿吓着了,帕子都掉在地上,她战战兢兢地摸上秦钟的头,“这是睡糊涂了吗?连自己的姐姐也不认识了,你莫要吓唬我,让我再担惊受怕。”说道这,秦可卿突然止住了音。她看见秦钟面上还是迷茫懵懂的模样,心一下子就慌了,“钟儿,钟儿,你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姐姐呀,快”她转头对那嬷嬷吼道:“快去把老爷找来,快!快去!”那嬷嬷也不含糊,看见秦可卿惊慌失措的神色,脚不点地的下去寻人了。
秦钟,不,现在是麦斯了,他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想张开嘴大喊大叫,把心里的恐慌喊出去,但是怎么样都张不开嘴,仿佛这身体的控制权不在他。他猛地推开秦可卿,抱着自己的头,努力往被子里缩去。他本来是被公主抓住了,被人喂了一些药,怎么一醒来就在这个地方。
他挣扎着下床,向没头苍蝇一样往外跑,嘴里说着一些胡话,那秦可卿拦腰抱住他,她身边的小丫头也抓住他的胳膊,两人合力把他往床上推。秦可卿哭着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老天爷呀,你要报应在我身上呀,可别害了我的钟儿啊!我断不能少了你呀,父亲父亲要是知道了怕是心碎也要去了.......”她哭的寻死如同心肝被剜去了,倒地不能自持。秦邦业很快赶来了,后面跟着太医,太医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小厮后面还有两个婆子和一个不足身量的小丫头,都气喘吁吁地往这里奔来。这太医是秦可卿为了秦钟专门借着宁国府的请来的太医,秦邦业慌慌张张,头发都乱了,可怜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吓得衣服都没整理好直往儿子这里赶,他的儿啊,他不应该一气之下狠狠打了他,秦邦业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恨不得剁掉自己的手。麦斯看着他们哭天喊地泪天泪地的,那太医过来按住他的手把脉然后拿出银针要扎他,麦斯一下子就不干了,跳起来离地有两三尺,双手挥洒,口内叫着“我不要我不要,你走走!”那太医被他推得差点摔倒,根本近身不得,拿着银针呆立在床前,秦邦业一看老泪纵横,抱着秦钟一口一个“我的儿呀我的儿呀,是爹爹害了你啊,我的心肝啊,你是要了爹的老命啊!”秦可卿也冲上来,抱住他两人对着哭,那些婆子也摸着眼泪,那小丫头抚着心口,哭的脸红脖子粗......
秦钟被他们哭的莫名其妙,又呆傻了,他看着这房中的人都又唱又蹦又跳又哭的,心里想道:这些人是在作法事还是在唱大戏。他近期在郁金香王宫中也看过了几场戏剧,那些戏台上的人也和他们差不多形状。他这样一想,心情就和缓下来,也不再说那些胡话了。只是反复念叨着:“我不要他的针,不要!”
秦邦业心疼的抱着他,拍着他的背,道:“我的儿啊,你可还认识父亲,都是父亲的错,以后再也不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快些好吧。”
麦斯听他这样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他心道,这钟儿是谁,难道是我?可是他怎么会变成钟儿,又在这个梦中的世界,又想到前几次做的梦,那些人?于是他就问道:“可是有叫宝玉的?”
秦可卿愣住了,这人提到那宝玉是何缘故,因而他不记得我们,到还记得那宝玉,她纳闷道:“有,钟儿,你可是想起些什么?”
听她说有宝玉这个人,那麦斯就可以肯定了,他还是在梦中,他变成了那个小少年,只不过这回的梦更加真实而已。既然是梦,总是要醒来的。想通这,他便安静下来,也不再多害怕了,于是他道:“我累了,想睡觉。”说完就躺下了,闭上了眼睛。
秦可卿看着麦斯安静下来,把眼泪一抹,起身道:“父亲,你好好看着他些,我去找蓉哥,他知晓的多,钟儿这怕是中了邪失了魂魄,我们需要找高人给他做法。”
“好好,你只管去。我一步也不离开这里。”秦邦业目光一刻不离秦钟,深怕他一眨眼秦钟就消失不见了,这可是他心尖尖,年过五十才有的独子啊,这人就是他的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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