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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儿睁开眼睛,无助地眨了眨。明明早就立夏,他仍是手脚冰凉的。
他屏住呼吸,贴着脏兮兮的布帘小心翼翼地听。家里就两间能睡人的屋子,大哥单独一间,他和爹娘一间,中间就用薄薄的帘子隔开。
争论声渐渐低下去,幺儿听见爹叹了口气。
“就…依你的吧。”
他重重地躺下,翻了个身。燕四娘推了推他,推不动,不在意地也睡了。
总算是把这么个包袱甩掉了。
不男不女的,怕乡里议论只好把他关在家里,做不了劳力只知道张嘴白吃饭。
眼下老大病了,本只是受了风寒,却越拖越重,没钱抓药。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所幸颜色好,燕四娘去镇上找了个婆子,让她将幺儿拉到外县去做娼妓。
幺儿坐起来,无助地蜷缩成小小一团,胸前的乳肉被曲起的腿压得生疼。他眨了眨眼睛,大颗的泪珠就顺着柔嫩的脸颊无声地滴落下来。
他…他生来就是个怪物。
不仅有身为男子的性器,还多了一处女穴。随着年岁渐长,胸前也渐渐丰盈成一座小山,轻轻碰一碰就疼。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怕吵到爹娘,他推开大哥的房门。大哥病着,咳嗽地睡不着。见幺儿进来,先是皱眉,随即绽开虚弱的微笑。
幺儿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抚着大哥粗糙的掌心纹理。
“不怕,大哥很快就好了。”他温和的眼神一如从前,但面色苍白如纸,“哭什么?有人欺负幺儿了?”
大哥的手吃力地抬起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幺儿顾着哭,只摇了摇头。
“欺负了也不怕,等大哥好了,再给幺儿欺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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