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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汉白明白了纪慎语之前的态度,原来箱子里都是好东西,怪不得那么宝贝。
纪慎语走到他面前,翻转拳头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耳环。白金镶翡翠,东西和做工都没得挑,他拿起来看,明知故问:“给我?”
“嗯,这是师父给我娶老婆用的。”纪慎语没想过成家那么远的事儿,丁延寿跟他说过,以后他既是徒弟,也是养儿。他要把这儿当成家的话,那就不能头一天就欠丁汉白的东西,和家人积下矛盾。
黄金片的书签他没见过,可是看屋里的摆设,肯定很贵重,他只好拿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来偿。丁汉白捏着耳环有点骑虎难下,他觉得书难看,书签更是好好搁在书房,随口戏弄一句而已,谁成想这位当了真。
“我一个大男人要耳环干什么?”
“你娶老婆用。”
“娶老婆只给一只?怎么不把另一只也给我?”
纪慎语拳头又攥住:“一片金书签换两只白金翡翠耳环,你们北方人倒是会占便宜。”
丁汉白以为自己听错:“什么叫我们北方人占便宜?”
纪慎语反问:“那什么叫小南蛮子?”
“……”
丁汉白今夜失眠,怨自己嘴下留情太窝囊,要是搁在平时,他一定把对方噎得七窍生烟,可纪慎语不太一样,纪慎语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犟嘴像讲道理。
最重要的是拿人家的手软,他翻身凝视床头灯,那只耳环就勾在灯罩边缘的流苏上,绿翡翠裹着浅黄的光,把精细做工一再放大。
纪芳许真疼这个徒弟,师父嘛,师占的比重大,那就严厉些,父占的比重大,那就亲昵些。可是纪芳许刚死,纪慎语就另拜新师远走高飞,压根儿担不住纪芳许的疼爱器重。
丁汉白见识过纪芳许的作品,隔着时空年岁缅怀对方,一撩被子把叹声掩住:“纪师父,你这徒儿忒不孝了,我帮你收拾他。”
没等他想出收拾人的损招,丁延寿先给他们兄弟几个立了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许欺生”。姜采薇也在,看气氛沉闷便说:“姐夫,他们都差不多大,很快就玩儿一起了。”
丁延寿带着厚片眼镜,目光不用逡巡,直接锁定丁汉白:“我总在店里忙,顾不上看着你们,你们小姨就是我的眼线,我什么都知道。”
姜采薇崩溃道:“哪有一开始就把眼线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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