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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下午,邵云辰总算闲了下来,剩下一些小事,交给底下人办就成。
季宣和便打算带着邵云辰和两个儿子去街上看热闹,还没出院子,就碰上甄老夫子,一并加入到队伍之中。
这可是新鲜事,甄老夫子自恃年纪大,一般不与季宣和夫夫一起行动,生怕老胳膊老腿影响年轻人玩乐。
既然甄老夫子自己都不介意,季宣和夫夫又岂会有意见。反正只是随意逛逛,并没那么多讲究。年三十下午街上人会很多,错过这次,再想出门,那基本都要等到十几天之后了。
怕甄老夫子被人推搡到,季宣和多叫了俩护院,让他们护着点。
要说热闹,还是外城西市宣庆街为首选。季宣和他们乘坐马车从巷子里绕到宣庆街,马车就停在巷子口。
现在这个时候,主要街道马车已经不能通行。一行人到达时,望着人山人海的宣庆街,一时有些踌躇不前。人潮多到一定数目时,看着就让人望而却步。
大人们如此想,小孩子就没有那么多杂念。季宁悠和季宁然都不怕生,这不是他们来到季家后养成的性格,而是一开始就如此。作为孤儿,要还怕这怕那,这日子就更没法过了。特别是像季宁悠季宁悠这样,在族人远亲中辗转的,要还怕生,这性格那得弱成什么样?真要如此,季宣和同邵云辰那时就未必会选中他们。
“爹,怎么不走了?”季宁然大步向前走,感觉到来自身后邵云辰的拉力,这才转过身来,小眉头都蹙着,很是疑惑的问道。
“啊,爹被人流给吓着了,还是宁然比较厉害。人太多了,来,爹抱着。”听到小儿子的问话,邵云辰仿佛额头出现了一条黑线,索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并上前一步将他抱了起来。
季宁然太小,一不留神被人潮淹没就不好找了,还是抱着比较省心。
季宣和将视线放在季宁悠身上,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父亲也这么做。
季宁悠上了一学期学堂,觉得自己长大了,不该让父亲抱,便摇了摇头。
季宣和见状没再多说,只紧紧拉着大儿子的手。甄老夫子背着一只手看着季宣和一家四口,捋了捋胡子,欣慰地点点头等季宣和他们到家时,好些人都挤出一身汗。街上人实在太多了,又不是干体力活,大冬天竟然出汗,这样的情况可不多见。众人无法,只好赶在年夜饭前,匆匆沐浴一遍,不消片刻便到了入席的时间。
对于季宣和来说,这个年过得格外轻松。锦朝规矩一大堆,特别是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的概念,无形之中总像有一根绳子在束缚着他,要不是考虑到有钱无权,生活太过被动,季宣和也不会在甄老夫子几次提议之后,顺水推舟入了官场。
现在好了,桎梏尽去,季宣和整个人精气神都充盈的似要外溢,斗志昂扬,仿佛经历洗筋伐髓般,从上到下,从内而外,都与以往不同,好似脱胎换骨。
邵云辰笑眯眯地看着身边的家人,丈夫朝气蓬勃,特有干劲,儿子们大的懂事稳重,小的活泼可爱,甄先生也老当益壮,这把年纪了,仍旧酒肉不忌,身子骨硬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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