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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自一宿的接连波折和杀人销赃体力活,这还是两人自见面以来头一遭正正经经面对面坐下说话。
只是气氛有些怪。
当然,是虞兰时自己单方面的问题。
目前所在处境又哪容得了那些黏黏糊糊百转千回的东西,暂按下不提。
“姑娘的意思是这次劫船并非偶然,而是他们谋划已久?”问出这句,虞兰时已勉强平复好了心绪。
今安说是啊,问他:“虞公子在此趟渡江前后,可有看到身边什么人行迹可疑?”
虞兰时沉吟一会,摇头道:“这趟船是我母亲亲自安排,挑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印象里没有什么纰漏。姑娘怀疑,是我府上被安插了贼人里应外合?”
“不排除这个可能。虞家这趟出船并没有定下归期,江寇如何能在回城的当下正正截住,必得先知道船行轨迹。这样想来,只有里应外合,才最万无一失。”她手指敲着膝头,和着敲动的节奏一点点顺着整件事的脉络。
虞兰时不由得回想起昨日被劫船的情形。
未时三刻,日跌时分。当时他刚歇过午晌,醒后辛木正递来一盏春茶。
他记得这么细的原因在于,下一瞬船舱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将他接进指尖的青花茶盏震落。
船遭撞击,被迫泊停,喊杀声四起。
从船舱走到二楼舷梯的这一段路间,乌压压的近百外来者从另一艘大船荡索过来,刀光剑影杀气迎面。甲板上横陈着几具护卫尸体,血液肆淌。船上四面哀嚎求饶声,声声讨伐他的任性妄为,将全船人拉入如今这危险境地。
当夜他就做了噩梦,惊醒后再睡不着,坐在窗边神思恍惚。
直到被闯入的人勒住脖子,强扯着他,从地狱攀上人间。
救命之恩。又何止是救命之恩。
他把这句话嚼在嘴里咽进心里。
“未时三刻。”今安停下了敲动的手指,道:“即便这伙江寇动作再快,起码也要一个时辰才能把船拿下整顿。我在申时六刻收到消息,打点好一切出江最早也是酉时,且雇了行船三十年的老翁带路,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江上转了两个多时辰,才找上了这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