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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接到京中传书,得知念兮被靖王欺辱,险些强纳入府,不得不当众宣誓终身不嫁以自保时,已是上元灯节。
他从来不知,原来人心慌到某种程度时,是真的会抖。
他难以想象那时的情形,他的念兮,面对皇权的压迫,皇子的强逼,会有多恐惧,多无助?
顾辞握着信,人生中头一次生出茫然,到底该怎么做?
他该怎么做,才能给那个女孩幸福。
穿着仙女裙的兔子灯静静地躺在床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顾辞感觉心口有像是有一把刀在剜,疼得他血肉模糊,疼得他喉头酸胀。
恐惧,心疼,自责,愤怒……
种种情绪在胸肺里冲撞,蔓延,他犹如困兽,难以突破现实的牢笼,给予她踏实的依靠。
出征前,他与念兮,谁也没有提及未来。
他们都没有对彼此许下承诺。
是感情不好吗?
当然不是。
她是他此生唯一爱着的女子,永远不变。
那时,他担心的只是念兮身边会出现旁的男子,关心她,疼惜她,代替他……
顾辞不敢叫自己放松。
每时每刻,他都像拉满的弓弦,只想要驱逐梁敌,只想要建功立业,只想要尽快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