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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这个码头拉了半年的货了,第一次知道附近住着这样的Omega。
“你没事吧。“Alpha抽了抽鼻子,即使嗅到他已经被标记还是开口关切问道。
端羽仓惶摇头,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盘旋在脑海里的只有克莱因,他甚至不敢深思,只敢反复咀嚼着他的名字。
也许一切都是他们搞错了,说不定是克莱因的终端丢了,说不定是克莱因遇到便宜的货物上货去了。
没准他现在已经到家了,正在穿梭舰门口茫然的等着自己回去开门。
无论如何端羽都不愿意承认最坏的可能。
指示灯亮起,Alpha没等到他回答,耸肩继续开车。
大车颠簸,运送的货物在后面咣咣作响,端羽手平放在膝盖上,像颓败的国王坐在摇摇欲坠的王座上。右手缓缓握拳,指甲刺进掌心,忽然记起克莱因牵着他的手在绿草如毡的湖边散步,他的手温暖有力,握着自己的手像是能为他撑起全世界。
端羽以手覆面,一遍遍说服自己他们搞错了…一定是他们搞错了,我只要去那里确认不是克莱因,就可以回去等克莱因吃饭了。
“到了。”
端羽像听到教堂赦免的管风琴,飞步越下大车,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诶!”Alpha下车欲扶他,目光却凝固了,端羽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才发现自己穿的还是拖鞋,一路狂奔已经掉了一只,另一只孤零零挂在脚踝上,赤脚踩在柏油路面上,粗砺又冰寒。
端羽轻轻推开他,一脚深一脚浅的向殡仪馆走去,殡仪馆已经下班了,看门的老大爷听明来意懒洋洋站起身来,打着哈欠把他们领进去,管访客信息的工作人员让端羽签了字带着他往里走去。
腰边挂着的一串钥匙相互碰撞叮当作响,端羽忐忑的心绪被搅得几欲呕出来。
“今天太晚了还没有化妆师来整理过,你做好心理准备。”夜班管理顿了顿,又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啊?”他回去得填具体信息。
“不是,没有。”
“我就是来看看…”端羽言语不能连贯表达自己的意思,颠三倒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肯定不是他。”
夜班管理看他这副模样顿时明白个七八分,心想哎又是一个不能接受现实的,不过他也见得多了。
冰柜拉开,夜班管理退后一步,放低声音道:“就是他,你来看看吧。”
端羽双腿几乎不能支撑,用全部的意志力强撑着双腿挪动,挪到前面去只看了一眼面上血色刷的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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