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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往后挪动着身子,稍稍放平,觉得身上有血流出来。
他受伤了!
他想起来处理一下,又怕吵醒了张鸣曦,惹他不高兴,可是就这样放任不管,又怕自己血流干了会死!
真是左右为难!
他伸手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的慢慢摸着,终于摸到了被张鸣曦丢到一边的短裤。
他把短裤团成一团,塞到被子里,想紧紧抵住伤口,让它不要再出血。
他静静的仰面躺着,等着它自己好。
慢慢地,血应该止住了,可是疼得睡不着。
一个姿势睡久了浑身发僵,很不舒服,可他怕把伤口挣开,不敢翻身。
朦朦胧胧间,他开始觉得浑身发冷。
三月了,又是盖的新棉被,应该不会这么冷吧?
为什么越睡越冷呢?
他只得慢慢挪动身子往张鸣曦身边靠近,汲取他的热源。
张鸣曦沉沉睡着,打着细细的呼噜。
为了娶亲,他忙了好几天。
昨晚喝了酒,又酣畅淋漓的发挥了一场,放松下来后竟睡得昏天黑地,浑然不知身边还睡了一个人!
白竹又疼,又冷,又口渴,想爬起来倒水喝却动不了。
他吸气又吸气,再三给自己打气,才鼓起勇气轻轻地推着张鸣曦。
张鸣曦睡得死狗似的,任凭他怎么推都像失去知觉似的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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