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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埃文想了想,发现回忆变得有点吃力,大脑记载的东西在不断褪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蚕食,截取了,他只能勉强打捞起印象还算深刻的画面。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故事。”埃文说,“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遇到了卖花的盲女孩,他希望能帮助她。阴差阳错之下,女孩把流浪汉想象成英俊温柔,富有善良的先生,而流浪汉努力扮演着一位绅士,他用工作得到的报酬买来食物,打扮体面着去见她。为了替女孩支付房租,他去打拳,徘徊城市,向富翁讨来钱,为她治疗眼睛,但被当成小偷抓进监牢。盲女对此一无所知,分别时,女孩问‘您不会离开我吧?’,流浪汉说‘不会太久’。”

“因为流浪汉……他太羞涩了,他居无定所,一贫如洗,他不愿意去打破盲女的那种美好幻想,也依靠扮演,才能制造出见面的勇气。”

“秋天到来,流浪汉从监狱里出来,变得更落魄了,而盲女依靠他留下的钱治好了眼睛,开了一家花店。他保护着她的想象,而她一直在等他回来,即使不知道他的名字,样貌。他们在花店前相遇,女孩通过手认出了流浪汉,她说:‘是你吗?’

流浪汉说:‘现在你能看到了?’

女孩说:‘是的,我能看见了。’”

说完后很久,阿尔方斯问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什么是……花?”

“啊……花在春天的时候会出现,很多很多。”埃文环顾四周,从岸边的灌木里摘下两根细枝,给他举例,“我们会把它插进花瓶里,作为装饰,礼物,可以别在胸口,或者编成花冠。”

埃文把两根枝条搭在一起,相互交叠,很快就编成一个简易的发冠。阿尔方斯低下头,用脸颊去轻轻蹭着他手里的东西:“花,很多很多。”

埃文下意识地把发冠戴在阿尔方斯头上,尺寸竟然很适合。

阿尔方斯在岸边俯身去看水面,他已经从埃文那里学会了照镜子。湖泊的水因为倒影着树木而成为纯黑色,他的脸庞倒影在上面,垂落的头发勾起细微涟漪,很像水边的那喀索斯。

“……你是真的吧?”埃文失神,悄悄说,“你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吧?”

阿尔方斯侧过脸,朝他微笑。

埃文近距离直视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的意识完全被包裹着,覆盖了。无尽的紫色,经络一般;暗沉的红色滴落,如同羔羊的鲜血;最下面阴翳的黑色,属于永夜。

“阿尔方斯,阿尔方斯。”他喃喃,“谢谢你……谢谢让我遇到你。这也许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情。是上帝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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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4)

我的神,我的磐石,我所投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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