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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path：停止直播。看私信。

阿纳托利皱起眉。打赏的金额在一分钟前上升到了四十美金，他才不会就此收手。他更加卖力地在镜头面前挤出深邃的乳沟。

path：我给你五十美金。停止直播。

不顾评论区内的怨声载道，阿纳托利犹豫了三秒钟。再多一秒钟，则是对金钱的不尊重。他关闭了直播，退出录像的画面。私信里出现了两个红点，从不闲谈的path发来了消息。同时，他的账户里也多出了几十美金。一次直播的收益超乎想象，阿纳托利乐不可支地想。

path：以后不要再发视频，也不要再做这种工作。不许直播。

path：我可以给你三百美金，每个月。

他挑了挑眉。path的消息如同那些小说网站上的三流总裁对Y/N讲的话。说真的，这算占有欲吗？还是救风尘？不不不、会下载Onlyfans的人才不会有这么善良的心思。贾里德警告过他，会有几个粉丝喜欢越界，以为几百美金就可以买断全世界。至少，三百美金还不至于让阿纳托利停止把同一份视频向所有粉丝传播，但他愿意为这个单纯的第一粉丝多拍一条全裸短视频。

AHaToNM：已经有人用三百美金买我的自慰视频。还有人出六百美金，让我开拓后庭。

path很久没有再发消息，久到阿纳托利以为他早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不过，愿意出那么多钱让他录视频的人的确是真的，但六百美金就让一个俄国佬开拓后庭，实在天真。他耸了耸肩，放下手机，换上那件老套宽松的家居服，忙着将脏衣服扔进洗衣篓，提进自助洗衣房。深色的健身衣在洗衣机里就像打着圈的洄游鱼群，阿纳托利把洗衣篓摆在脚下，望着旋转的圆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掏出方块，提示栏显示Onlyfans有一条未读信息。

path：一千美金，每个月。

阿纳托利瞪大了眼睛。他遇到了爱装大款的青少年吗？他不认为一个成年人会花一千美金买下一个陌生人的忠诚，好吧，除非他有钱得好比蝙蝠侠。阿纳托利牢牢地注视着这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这是一笔不可思议的天降巨款，他简直就是童话里被幸运四叶草选择的男孩，而它付出的代价竟然只是什么都不做。

AHaToNM：这是赃款吗？你在洗钱？

path：五百美金。

AHaToNM：好！我不问了。把钱打给我。

下一秒，path发来了一千美金。真金白银、千真万确。阿纳托利闻到了油墨的味道。他呆愣在原地，直到洗衣机停转、发出通知提示音，他才看见新发来的消息。

path：现在，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