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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本能闭目,久久之后,才睁开眼,直视着前方,却什么都没有入目。这是他自从认识了李羡鱼后才研究出来的一种本领,此时他虽然是睁着眼,但眼前的一切却根本无法入目,瞳孔也是放大的,他平静道:“本座让人给你一瓶玉霜露,不出半月,必能恢复如初。”
“国师你真好。”李羡鱼欣喜道。
“唔。”国师应了,淡然转身,眼前的一切场景又入了目。
“对了国师,”李羡鱼忽然又跑到他面前前,国师迅速放大了自己的瞳孔,眼前又恢复一片虚空,他面带微笑直视着前方,忽听李羡鱼道,“我今晚能在这里睡吗?”
“你说什么?”
“国师你嫌弃我吗?”李羡鱼低下头来,一脸不开心。
“不是。”国师立即开口,可是心中的澎湃使得他的眼皮微有抽搐,不过一个小小的抽搐,便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彻底地破了功,眼前的视界如潮水般涌入他双眸,所幸入目的只是李羡鱼头顶的发旋——他从未觉得一个人的发旋如此可憎过。
“那我在这里睡可以吗?”李羡鱼可怜兮兮道,“我睡觉很乖的。”她真喜欢国师,她就想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国师微笑,按住自己即将高高举起的手,“不可以。”
李羡鱼情绪低落,忽而朗诵道:“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为什么我的世界总是一片荒芜?”
“睡厅。”国师转身离去,在跨出高高的门槛时,终于呕出一口鲜血。
“君上!”寻花连忙扶他,“你受内伤了?”
“无碍。”国师举起干净的左手轻轻擦了擦唇边的血,“准备香汤沐浴。本座这套衣裳,务必带到岛外焚烧彻底。”他看着自己五指张开的右手,脏了,脏了,若不是他的手,留着何用。
入夜了,熟睡中的国师被一阵惊悚的笑声惊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下,传来李羡鱼癫狂的笑声,这渗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被放大,回荡着,回荡着。它缭绕在盘龙梁柱间,有如滚滚长江之水,汹涌澎湃,狠狠撞击着国师宁静的心灵。
国师披衣起身,翩翩下楼,却见李羡鱼在厅中睡得正酣甜,只是薄被被她踢落在脚边,她的嘴咧开,淌拉下一连串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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