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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第1页）

第103章 交颈成欢

徐阶拿着笔的样子，当真是斯文又洒脱，好看极了。且不说他的字如何，单就是这么潇洒的一个人，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朱厚熜觉得，要是徐阶像后世常见的，在街头现写现卖春联，就冲着他的长相身段，也得有一大堆人趋之若鹜。

写完了一副上联，徐阶侧过头，看了看朱厚熜，忽的笑道：“皇上，这下联，皇上来手书如何？这副对子，就赐给臣吧？”

朱厚熜看了看他那副行草写就的龙飞凤舞的上联，摇了摇头。他连这是几个字都看不出来的——一直以来朱厚熜都是写正楷或者是行楷的，对于草书这种书法艺术没有鉴赏能力。

“朕的这点墨水，就不在探花郎面前露底了。”朱厚熜将徐阶递上来的笔又推给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道，“若是说起来——不如此刻朕传召杨慎进宫和徐卿对上一对？你二人一为探花一为状元，说起来，能同写一联，也是佳话。只是那时，这对子可就是朕的私藏了。”

他说着，就要招手叫黄锦，徐阶忙道：“这可不必了！臣原是觉得，当初殿试时，皇上不就是给了臣一个对子？料想咱们是要有些默契的……”

“那时我只是被逼无奈……”朱厚熜小声说，随即笑了，“徐卿不会嫌弃朕没有文化吧？”

“文化？”徐阶愣了一愣，道，“这谁敢说我大明圣君不教化！”

朱厚熜这才反应过来，明代“文化”一词，是指的“文明教化”。他叹气道：“代沟啊……代沟。徐卿啊……我是说，我于诗书一道，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你若让我写策论，倒还算是容易些，可是，若是考校文章，那就……贻笑大方了。”

徐阶深深地看了看朱厚熜，时间长的让朱厚熜怀疑这人是不是后悔了喜欢他这么一个没有文学素养的人，然后徐阶忽的变成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人都说，民间人家，夫妻之间，都是你有所长，我有所短，以你长补我短，这才是夫妻相互扶持之道。我如今倒觉得，咱们可不就是这样？我又不是要一个事事样样都好的，若是论文采好，那我还不如去喜欢杨慎……呵，沉沉怕自己文笔不好，这不还有我么……”

说着，他直接凑了上来，将笔塞到朱厚熜手中，从背后环抱着握住了朱厚熜的右手，提笔一挥即就，下联跃然纸上，不输于上联的行云流水。

抬起笔，徐阶笑道：“这不就成了？这对子，可是要给我的……”

朱厚熜回过头，那双眼睛此刻离自己不过三寸之远，深栗色的眸子清澈如水。

两个人此刻都有些迷醉，不由得越靠越近，呼吸可及。四唇甫接，朱厚熜忽然觉得这会儿的姿势有些不对——怎么是他被徐阶抱在怀里？

于是浅浅吻了一下，朱厚熜便匆忙从徐阶臂弯里脱身而出，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凌乱的衣襟来掩饰方才的情动。

徐阶有些失望，但是却也没说什么，仍旧是笑吟吟的。重新拿起了笔，开始书写横批。

横批不过四个字，徐阶又是用的行草，片刻之间就已经写就。他搁下笔，轻轻捻起那张纸，吹干了墨迹，然后道：“这字不算好的，今日臣却是有些心不在焉，是以也写不出什么好字，这对子，皇上若是有心想要，便收起来吧，只是莫要现于大家眼前，徒令臣献丑。”

看他对待那张纸的态度，就知道徐阶并不是很满意这副对子。不过朱厚熜却是很欢喜的，就此刻徐阶的样子，着实很是撩人。他三指捻起那张轻薄的纸张，嘴唇微微撅起，往外吹气的样子，十分好看。尤其是唇上泛着水光的那种莹润，让人恨不得扑上去一亲芳泽。

朱厚熜稳了稳心神，笑道：“徐卿的手，当真好看。”

徐阶挑眉，笑：“只有手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