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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九鸾斟酌道:“妖族虽受辖生死簿,但不知其所列所属,查起来毫无头绪,有如大海捞针。”
董束月突然冷笑,咬牙一字字道:“该死的妖族……”
虚九鸾劝道:“殿下,若是妖族还好,百年千年,总可以慢慢查访,但若是上天之神神州之仙,早已跳出三界五行,不入生死轮回,却不是咱们区区阎罗殿能……”
董束月挥手道:“行了,凤双越断然不会是神仙。”
虚九鸾目光闪动,态度十分恭谨:“是,神仙自然不会招惹烙着天诛妖印的至邪之物。”
话音一落,寝宫内气氛骤然沉重,壁上灯光都似乎冰冷了几分。
董束月霍然起身,喝令道:“你下去。”
虚九鸾默然,却不动弹。
董束月勃然大怒:“你还留着干什么?”
虚九鸾低声道:“殿下心里不痛快,属下陪着。”
董束月薄唇微撇,不屑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本王的入幕之宾?不过用用你的嘴罢了……你也是幽冥正神、阴司鬼判,何苦这样自甘下贱!”
虚九鸾脸色阵红阵白,猛然激烈的喊道:“殿下!季复生早已再世为人,早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就算魂魄归来,也只想着那个凤双越!你不也是七百年前就放弃他了吗?”
董束月手背青筋突突乱跳,已然怒不可遏,随手抄起一只法蓝镶金茶盅掷去:“滚!”
虚九鸾不避不让,那只茶盅正中额角,鲜血涔涔而下,他也不拭擦,只躬身行礼如仪:“属下告退。”
慢慢退出寝宫,董束月看着他滴落在地的血和僵硬的脚步,冷冷一笑,道:“站住。”
虚九鸾毫不犹豫立住脚步。
董束月从帘后一紫檀描西番莲的多宝格架中取出一只三寸高的玉瓶,走上前放到他手中,柔声道:“涂了伤口罢。”
虚九鸾惊喜过望,抬起头来,目中隐然有泪,颤声道:“殿下……”
董束月手指抚过他额头的伤口,凝视那点血迹,轻声道:“虚九鸾,有些话有些事,出我的嘴,入你的耳,经你的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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