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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不可能,李长琴醒来了,还是李长琴。”吴荣蹙眉,因为记起夜昕醒来的时候又说自己是孕妇,又说自己是精灵。
“嗯,衷心期望。”不信奉神魔的夜昕不知道该依靠谁,只能默默地念叨着长琴的名字,至少希望长琴的灵魂能听见,然后留下来。
吴荣也不作声,陪伴夜昕。看夜昕一直紧盯着李长琴,似乎连眨眨眼睛都很奢侈,吴荣不觉激励他:“你这回表现得很出色,很冷静,一般人遇到这事都会慌,都会哭,但你没有,你很勇敢。”说着,抬手拍拍夜昕的发顶。
“哭?”夜昕淡漠地回答:“等长琴醒了,我再哭。”
“呃?为什么?”动作顿住,吴荣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控制自己在什么时候再哭。
为什么?
夜昕微讶,因为吴荣也很奇怪,喜欢问他为什么,就像长琴那样。
“因为有问才有答,既然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悲伤,那为什么要表现?”
吴荣被这种逻辑弄昏了头:“因为发泄。”一般都应该这样不是吗?但他完全不怀疑要是李长琴死掉,夜昕的答案将会是永远不哭。
“发泄?”夜昕再次伏回玻璃上,似乎无法理解这个词。
照明灯惨冷的白光打落,倒映在玻璃镜面上的脸显得阴沉,长长睫毛带起阴影,一双晶亮的眼眸子只剩下空洞,将所有一切都深藏在无底的漆黑中。吴荣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这样强烈的情感了,他想拉夜昕一把,阻止这种可怕的沉沦。
这时候高盛杨来了,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回响,他的到来让夜昕和吴荣回过神来。吴荣注意到好友的神情有点古怪,眉间轻轻聚拢。
高盛杨迅速挨近吴荣,低声耳语:“是‘蓝’。”
即使他声音极轻,夜昕还是听见了:“蓝是什么?”
吴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看夜昕,又瞧瞧苍白的李长琴,不能言语。但夜昕执着地盯紧他,无形中像一根绳索勒紧了他的心脏,他不得不回答:“蓝是……我上回告诉你们的杀人狂。”
这是一宗复仇谋杀案。
吴荣控制不住悔恨,是他太过松懈,与夜昕接触太多才会酿成这事。他相信‘蓝’并不是独独针对李长琴,无论是夜昕还是长琴,只要有机会都可能遭到毒手。越想越气愤,吴荣低声咒骂。
夜昕记得,他观察吴荣陷愤恨的表情,而后淡淡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高盛杨连连示意好友不要坦白,吴荣却不说谎:“我一直在追捕‘蓝’,而他通过伤害你们,向我报复。”
“我们?”夜昕指着自己:“也就是,他也想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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