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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我也该走了。”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支注射针和一小瓶透明药剂,从容不迫地抽取药液,弹掉针管里的气泡。针头在昏暗灯下闪着一点凄迷的微光。
卫霖和白源静静看着,没有阻止。
安亦心卷起女式便西工工整整的袖口,将针剂注射入静脉。
临死前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站在世俗的审判席上,被一群无知者口诛笔伐。
++++++
这里是负30层,地下基地的最深处。
卫霖和白源在一道铁门前停下脚步,看着门上的标志。
“……标本室。”卫霖喃喃道,“源源,你说他在里面吗?”
白源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他心疼地摸了摸卫霖头顶翘起的乱发,“应该在。从资料上看,他是强化Ⅰ型中的佼佼者。”
卫霖深吸口气,打开门。
一股阴寒冷气弥漫而出,仿佛被冰冻在内不仅仅是生命有机体,还有愤怒、绝望和连时间也无法降解的哀伤。
房间深处,巨大透明的玻璃圆柱体丛立着,像寂灭的墓碑。卫霖一根根仔细看去,想要从液化氮缭绕的白雾中寻找那个从未见过、只能在脑中勾勒的身影。
标本室的电源之前已被切断,白雾越来越稀薄,卫霖在一根玻璃圆柱前停下脚步。
里面是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身材强健,容貌有股说不出的眼熟,像在看镜中的自己,却又全然不同,五官线条显得更加成熟、立体,更有男人味。他的双臂抱在胸前,宛如沉睡。
卫霖贴近玻璃,目不转睛地看他。
“……一成?”卫霖低声唤道,尾音有些颤抖。这声呼唤来自他的唇齿间,又仿佛来自许木早已腐烂沉寂的胸腔。
白源见冷冻舱内的温度已差不多升到零度以上,强行砸开了玻璃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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