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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表妹,这一路来西北我才知道,你——”但泪眼朦胧他也能看得出,苗婉过得……特别好。
那小脸肉嘟嘟的,跟她怀里的小团子几乎一样,都白生生站在那,全穿着新衣裳,瞧着有那么点地主家小娘子的模样。
他原本的感叹变成了——
“表哥我,实在是太苦了,呜呜呜……”
苗婉:“……”
乔盛文和耿氏本来在张家,听毛蛋说看见有乞丐进了乔家,赶紧回来了。
一进门就听见阮嘉麟嚎着嗓子哭。
旁边晒伤最严重的女子也抽噎,“这跟说好的也不一样啊,表妹,我们都太苦了,你们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呀?”
乔盛文:“……”谁会傻到顶着烈日赶路呢,押送的兵油子也不是傻子,肯定是避开最热的时候赶路。
耿氏赶紧上前,“孩子怎么坐地上了?是不是中暑了?快抱进去喝碗盐水,耿叔,辛苦你去给请大夫过来瞧瞧。”
苗婉也有心说几句场面话,奈何闺女洁癖又上来了。
阮嘉麟一靠近,淘淘扭头就埋她脖子里,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臭的,哭得比阮嘉麟还大声。
没法子,苗婉只能让公婆帮着先招待阮嘉麟一家子,她去厨房跟耿婶一起烧水做饭,先让他们洗漱一番,吃饱了再说话。
大夫来看过,俩孩子倒是没啥大事,就是吃得不对付,脾胃伤了,拉肚子拉得没劲儿。
反而苗婉的二表嫂李氏有点中暑的迹象,得喝几副消暑的药。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大家能坐下来说话时,太阳都快落山了。
苗婉实在不明白,“二表哥,我收到信说,你们不是在江南开酒楼吗?你怎么来了呢?你这是路上叫人抢了?”
阮嘉麟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家里放心不下你,派我过来看看,我没叫人抢,你表哥我又不是傻子,财不露白,咱故意这样一路乞讨过来,银子都在我身上呢。”
李氏撇撇嘴,小声反驳,“你可拉倒吧,被人骗了干粮的不是你?那银子不是给阿婉的吗?”
阮嘉麟:“……”不是,媳妇,刚来你就拆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