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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也有鞋帽铺,再买一双给你。”
“你不是没钱了么。”
“找黄少天赊借一点。”
“……师兄,北楼的门规有弟子不准赊欠外人银钱一项,南楼没有么?”
“没有。我们的祖师爷本来就是强盗出身,你不知道么?”
“……”
回到蓝雨阁时还是蓝河出来相迎,察言观色之后,张佳乐问:“微草堂一行如何?”
蓝河摇头。
这结果他们都已猜中,但还是不免遗憾。于是又问:“少天好点了?”
“下午下了榻在院子里活动了一圈,伤口一裂,上了药,又歇息了。”
“你家喻郎君现下可方便会客么?”
蓝河还是摇头:“不巧,大郎君会亲戚去了,恐怕明天才会回来。”
他们已知道喻文州和黄少天的真实身份,可身在蓝雨阁中,似乎还是没有任何真实感——国公是本朝王爵之外异姓臣子第一品的爵位,玉堂金马之说,甚至都不是一句恭维。张佳乐从不觉得黄少天和喻文州像商人,亦未觉得他们像军人,但同样的,也一样没觉得他们像富贵儿郎,黄少天就是黄少天,喻文州亦如是,真是奇妙之极。
张佳乐暂时收起这一点心思,点头说:“少天吉人自有天相,蓝河也不必太忧虑,一定会有别的大夫能治好少天。”
也不知道在微草堂内经历了什么,闻言蓝河眼眶有点发红:“大郎君也这么说。哦,微草的大夫说孙郎君有一双靴子落下了,已经送到客房了。”
虽然求医不成,蓝河说到微草也还是礼貌。说完后又问他们是否用过饭食,听说没有,立刻着人准备去了。片刻后酒饭送上,大概是喻黄专门交待过二人是贵客,这一顿饭蓝河亲自陪席,上了最好的杏花白,因为顾虑黄少天还在伤中,席上没有伎乐,但前楼的歌舞宴饮和嬉闹欢笑声一直隐约可闻,待这一顿客气又不失热络地吃完,也依然没有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