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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奕啸……”

他回头看着我,习惯的擦擦自己的眼睛——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不喜欢听了是吗?觉得我懦弱是吗?可这就是我,我没张海迪那么伟大,我会觉得痛,会觉得绝望,会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完了……”

“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感觉是什么吗?”

“就是从天堂掉下来的感觉……”

许久我们俩都不说话,电视里的人依然在傻呵呵的逗乐,听起来有点讽刺。

“奕啸——”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不要把自己总关在一个笼子里面……”

“你满意了?”他打断我。

“……嗯?”

他眼睛里又出现了习惯的嘲讽。“你想用锐痛的感觉去治疗钝痛,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我认真的看着他,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冒险。奕啸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他对这个社会怀有一种普遍的敌意。他承认我们之间有着脆弱的信任和一种表面上的和谐,那也是在彼此都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对方隐私的条件下维持的。而现在我主动的打破坚冰,希望是去“治疗”——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奕啸重新关上心门,收起眼中的柔和,继续用冷漠的表情看着我,用机械的声音说老师其实我什么都不需要……

尽管这样我还是试了。不破不立。

“我知道了,你分析你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你的高二以前的生活太幸福太快乐了是吗?”

“也可以是第二种理由啊:因为我是被上帝抛弃的子民。”奕啸无比讽刺的说。

“还有第三种解释吗?”

“没有了。就两种:一补偿,二决定。”

“不。还有第三种。”我侧过身认真的看着奕啸,“今天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挫折,不过是在为将来积攒好运。你是那只口渴的乌鸦,每投下一颗石头,收获一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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