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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叔从小屋里出来,努力直直身子,长期的劳作让他习惯于佝偻着身子,背着双手,完全一副老年人的姿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更轻松。
方叔叔一语中的:“这样担心受怕的日子,过着有什么盼头?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熬出头。”
日子再不好过也得熬,对于邹家人来说,这算是好日子,一家人平安健康在一起,没有牵扯到这些是非当中,小夫妻俩有正式工作,小麦跟土豆聪明懂事,还奢望什么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过了几天,整个县城都在传一件奇事,县城不大,消息半天就能传遍,听说是法院接到一个破坏军婚的案子,有人搞破鞋破坏军婚,法院已经受理,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小县城没有什么新鲜事,什么斗地主啊,打富农啊,勾不起人们的兴趣,这件事一出来,消息就跟生了翅膀似的乱飞。
白灵上班的时候还听同事聊起呢:“你们猜猜是谁呀?”
另外一个同事抠抠手:“我也不知道,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得暴露出来。”
后来白灵才知道,吕慧牵扯其中,这件事很快一清二楚,吕慧丈夫不上进,结婚这几年没少捅篓子,她呢,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县里宣传部的,妻子是部队上的军医,两个人聚少离多,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吕慧跟这个男人偷偷摸摸在一起了一年多,中间也不知道有没有知道,可身边的人总能窥探到蛛丝马迹吧,反正这件事败露了,军医把这两个人告上了法院。
破坏军婚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刑法上还有一条破坏军婚罪呢,查明情况属实的话,要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这个案子风风火火的审理,法院的材料十分详实,连细节都写的一清二楚,本来这份材料是保密的,也不晓得被哪个好事者抄录下来,渐渐竟然传扬开,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允许的,法院调查了情况,把相关的工作人员停职查办,但流传出去的案子细节,却没有办法收回来。
年长的同事在一旁讲说,白灵听过几耳朵,内容不堪入耳,她回到柜台,开始整理货架上的瓶瓶罐罐,蒋二秀手里攥着山楂,递给白灵两个:“白灵姐,你说这个案子会咋判呢?”
白灵咬口山楂,好酸啊,她连忙放下:“不知道,如果这件事不是被冤枉的,人家那个军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再者还是受法律保护的呢,想要翻身难啊。”
这些还不算,后来还牵扯出另外一件事,事情败露之后,吕慧丈夫这里也不依不饶,以前他不觉得异样,最近被别人指指点点,说了不少风凉话之后,他看小儿子越来越不像自己,自己是大眼睛,高鼻梁,可是儿子呢,鼻梁是挺高,可是眼睛不大,而且脸型跟夫妻俩谁也不像,他再一想,时间不对呀,吕慧招认说跟野男人才认识一年多,他们儿子可都一岁多了,时间上对不上号。
吕慧丈夫心里有了疑惑之后彻夜难眠,当下没有后世普遍的亲子鉴定手段,别说县城的医院,就是全国都没有这项技术。
人们的认知还停留在滴血认亲上,家里亲戚给他出主意,搞到一张假的证明,吓唬吕慧说小儿子不是自己的,如果她死不认账,就把证据交给法院,吕慧不知道真假,一问就慌了神,她丈夫看出破绽,威逼利诱之下得知实情:大儿子确实是他亲生的,小儿子是那个男人的,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一年多,而是两年出头……
任何男人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他联络了那个女军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婚后出轨是一回事,又生下孩子就另当别论了,总之这出大戏一直闹了三个多月,最后吕慧跟那个男人被判了刑,大儿子她丈夫管,至于小儿子……好像是扔给了那个男人的父母。
白灵听到这一桩风流史暗暗咂舌,胆子得多肥,在这个年代敢出轨啊,更何况破坏的家庭还是军婚家庭,恶人自有恶人磨,人在犯错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有报应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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